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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我的学校”师德征文选(二)
作者:gonghui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2341    更新时间:2014/9/23 

被理想焚烧的人

山东淄博实验中学   谢宪起

 

    

(一)

2008年某月。在学校组织的一次班主任论坛上,诗人段升群以他那独特的“沂源普通话”,激情四射地解读“职业激情”的含义。在闷热如雨季的学术报告厅里,被“职业倦怠”折磨得“汗浆如雨”的班主任们一方面惊叹于诗人“言行一致”的语言感召,一方面在内心里又不断地模糊着工作的底线。

心理学上的激情是一种非理性的因素,对于日益职业化的教师来说,缺乏恒久与连贯的价值。一个总是激情勃发的教师,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教师,就像央视少儿频道的金龟子,尽管脸上沟壑纵横,依然把自己伪装成未发育成熟的小女生。没有尝试过激情的教师又给人过于沉重的感觉。传说中的老子一出生就已经80岁了,一脸的褶子和满脑子的智慧同样令人不舒服。现在从事教育工作的人,谁愿意把孔子的画像整到自己的家里?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激情产生的原因在于“喜欢”二字。因为喜欢,生命完全可以打破时间、地点、族群、文化、教育、战争等编织的藩篱,尽情地绽放着自由的花朵。因为喜欢,生命就意味着创造、奇迹乃至神话。喜欢发自内心,而不是脸上的假笑;喜欢见诸行动,而不是摆个pose;喜欢是实质,而不是形式。没有喜欢,谈什么激情?司马迁写作《史记》,剔除特定时代特有的政治色彩之外,关键在于他对写作的喜爱。守住了自己的那份秘密,也就守住了自己。

愤怒与仇恨能够产生激情吗?毫无疑问,能。但在我看来,愤怒与仇恨产生的情感,更像是一种暴力倾向,是一种力与力的抗衡,是一种信念对另一种信念的侵犯。在《原野》里,苦大仇深的仇虎对花金子的感情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报复。等到二人彼此喜欢,爱情的火花才会在黑森林里猛然擦亮,灼伤所有观众的眼睛。这种以伤害为目的的激情不是我所说的职业激情。

激情是一种青春态。六十岁的老男人走在大街上眼神还像钓鱼钩似的,总给人怪怪的感觉。而一个尚未到而立之年的青年,眼神迷离得像课堂上走神的小学生,感情空白得像寺院里打坐的高僧,也会给人怪怪的感觉。

教师的激情是灵感的爆发,是知识积蓄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的分娩。激情不仅仅属于个性,同样是教学环境影响的产物。一个充满青春朝气的学校,必然会产生一大批激情荡漾的教师。激情不是偶然的唯心的产物,而是确确实实的客观存在。

在山师大读书的年代,学校里正流行“打够级”。每天晚上,男生宿舍里灯火通明,硝烟弥漫。拿起牌来,一脸神秘;打出牌来,惊天动地。尖叫咆哮,拍桌子打板凳,唾沫飞溅,烟蒂满地。满屋狼藉,“不知东方之既白”。在我们宿舍,我是唯一一个有着强烈自卑感的不称职的牌手。因为手技太差,连当临时替补的机会都很难。偶尔有次机会,总算可以上场了,自己屁颠屁颠地找个位置坐下,然后面对其他五位“钩坛”高手,谦卑地像刚刚加入黑社会的小弟拜见各位老大。几把牌下来,各位老大打哈欠的打哈欠,出去上厕所的上厕所,各个脸上现出疲倦之极的神色。换句专业的话来说:激情不再。在以后的日子,我之所以不打牌,除了牌技一直没有长进之外,心里总挥不掉自卑的阴影。令我久久难忘的是,各位老大熬夜的水平确实令小谢佩服得五体投地。分手多年,不知各位老大想起往事还会手痒难忍么?

一次去外地学习,乘坐的是一辆聊城产的中巴车。在颠簸如行舟的公交车上,四个牌技相投的年轻人在车上忍不住摸起了扑克牌。路途漫长,车上的其他乘客被溽暑催得昏昏欲睡,而那四位聚精会神,全神贯注,打得震天撼地,满面红光,把我辈庸人看得两眼发直。什么是生活的激情?他们就是。

而与之相对的场景则是,无论什么样的会议(哪怕是举世瞩目的“两会”),总能听见熟悉的呼噜声。看到将脑袋藏在文件的背后偷偷打盹的领导们和群众同志的模样,心里忍不住顿生悲悯之心:生命的激情在一片呼噜声中消解殆尽——这是典型的中国做派。

教育需要激情,激情激活课堂。激情如同练家的功力,在短时间内可以打通教育的脉络,将若干教育问题化解于无形之中。一个富有激情的教师,他的语言一定会更有感召力,他对于学校的影响将更大。激情有时就是品牌,就是催生新生活的助动剂。像打牌一样去战斗,将比黄健翔更男人。

你能想象一个死气沉沉如中世纪欧洲修道院的学校能培养得出生龙活虎的现代意识浓郁的学生吗?

(二)

2009年的夏季,重新谈论“职业激情”的话题,显然是一种比诗人还诗人的行为。之所以老话重弹,是因为我发现自己的“职业激情”也在弱化、淡化,甚至有消失的危险。当激情成为过往,心里总是有太多的不甘。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激情就像藏獒,一直忠诚地守候在我的身边。感谢青春时期的每一次冲动——这些起伏不定的激情使我敢于冒险,敢于挑战。我所取得的成绩大多在我工作以后的10年间。那一个个浸透着欢乐的细节时时浮现在我的眼前,令我对即将到来的“40不惑”倍感困惑。

1999年的冬天,在一次朋友小聚时,边侠、田衍金、刘玉军和我开始筹划一本叫做《太阳风》杂志的创刊。饭店的名字叫做“味苑”,纯正四川的风味。身穿蓝印花布的四川小姑娘说起四川话来,有点像土耳其语。“味苑”的川菜地道、够辣,分量足得对得起我们的腰包。在一间辣味肆意的小房间里,太阳风正酝酿着一场真正的破坏风暴。

2000年新春过后,《太阳风》问世,边侠老师担纲,我是第一期杂志的接生者。王宏星老师设计的封面一直沿用到2000年的年底。封面上那群迎着太阳飞翔的鸽子真实地传达出我们对理想与文学的憧憬。就在这一期杂志上,我的第一篇历史散文宣布诞生。灵感来自于淄博五中办公楼前面的两棵玉兰树。题目美丽异常,叫做《皎皎白玉兰》。小谢的笔名从此延续下来。

2001年是值得的纪念的一年。刘晓春老师和我开始酝酿出版一本关于新诗鉴赏的小册子。材料准备了很多,刘老师在学生面上做好了宣传和布置工作,积累了一大批优美的新诗和鉴赏文章。在实验中学正门西面的小印刷厂内,新书正加紧印刷。为了制作一张称心如意的好封面,刘老师和我查找了许多资料。书的封面是雨雾缭绕的远山景象;封底以黑色为背景,中间是一个醉心于舞蹈、顾盼神飞的印度姑娘;封二选择的是胡适的照片与他的一首新诗的手迹;封三则为尼采年轻时的画像,他的名言是“上帝死了”。书的名字叫做《中外新诗鉴赏》。新书开印就是3000册。

2002年学校建校50年校庆,我们编辑了一本《燃烧的太阳风》,由青岛海洋出版社出版。

同年9月,全国“百校杯“中学生运动会在我校召开。为了配合大会的召开,学校临时出版三期彩版的校报。在完全没有材料的情况下,报纸第二天必须见报,对我们仅有的几个人来说无疑是一场挑战。白天搜集资料,晚上汇总、画版,然后打印,然后校对,然后印刷。从印刷厂归来时,往往已是早晨45点。三期对齐文化的解读专版,现在看来,依然有它的可读性。看着印刷精美的报纸,心里洋溢着一种别样的温暖。

同年,我的一篇题为《鲁迅是怎样做父亲的》的长文在淄博市的一家官办杂志发表,稿件就写在学生废弃的英语答题卡的后面。在我写作的时候,图书馆的李向军老师和赵晓玲老师给予特别的关照,至今心存感激。

2005年迎来了诗人段升群和新老师任锋。段在其诗篇《残月》中写道:“被理想焚烧的人/提着灵魂踏雪飞奔。”段是典型的为理想焚烧的人。博学多识,下笔成文。在教育理论普遍弱智的大环境下,他对教学理论的见识和解读无疑是一个异数。任锋刚刚步入教坛,却能坚持自己的见解,面对权威,敢于大胆的说个“不”字,也是我辈中人。

那一年,虽然在校园东南角平房里上课,快乐却无处不在。有时中午不回去,邀上“题王”金玉福老师,从食堂打饭回来,偷偷地买瓶白酒,美美滋滋地结束了中午的昏睡与疲倦。

2006年,我们将段升群所写的作文理论分析文章结集成册,集体协商后,命名为《行云流水著华章》(多美的名字)。封面是某高校的美术教师杜凡设计,乳黄色的封面,一群锦鲤自由地在水里游来游去。画面虚实相衬,意蕴悠长。同是性情中人的程校长首肯,首印3500册,作为校本教材进行研读。

2006年、2007年两年的高考过后,我们都会及时凑在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写出评析文章和高考范文,并以最快的速度发表在报纸上,并且一直持续到今天。

2012年,任锋参加山东省优质课评选,获得青岛赛区第一名的好成绩,获得省教研员厉复东老师的充分肯定。2014,段升群被评为“淄博市十佳道德标兵”,其用心良苦的“课本咏唱”组诗在《诗探索》上发表,诗歌评论家吕家乡老师亲自为他撰写了长达数页的评论。金玉福老师也被评为淄博市2013—2014学年度普通高中课程与教学工作先进个人。

1999年至今,由我编辑的图书已经超过30册。部分论文在《语文学习》等报刊上发表。

2013年,我自印诗集《北方》一书,对自己写诗的生活做了一个小结。这一年,我尝试着在《淄博晚报》上开辟专栏“聊斋闲话”,首登5篇文章。

那些日子见证着青春与倔强,见证着自由的思想和独立的个性,见证着友情与团结。激情燃烧的岁月,收获着成熟和单纯。

(三)

2002教师节前夕,一个叫房超童的学生特意跑来告诉我说:已毕业的2002级文科二班全班同学在班主任聂玉彪老师的带领下做了一件非同凡响的事情!为了救助身患白血病的佟慧芳同学,他们第一次走上街头,在各大超市门前,向每一位过往的行人千篇一律地讲述着他们单纯的信念。口干了,舌燥了,站立的双腿麻木了。他们尝试着用他们单纯的羽翼擦拭着青春的天空。他们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夏季感动着淄博,感动着这个一度冷漠的世界。

房超童回忆说:当他们把七天来募捐来的两万多元亲手交给佟慧芳的父亲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成长的快乐笼罩着。经历过风雨洗礼的海燕第一次以战斗的姿态改写着人生的海岸线。

房超童对我说,她在中华宽带网的公共论坛区特意发了帖子,帖子的主题是这样写的:“抓住正在抽离的年轻生命,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房超童坚定地对我说:为了这个美好的世界,我们没有理由放弃任何一个人,更何况是我们最亲爱的同学!

我不知道:已经点燃的爱的火炬,在以后的日子能不能顺利地传递下去?孩子们在单纯的天空中还能够飞翔多久?他们的信念在穿越漫漫黑夜时会不会变成鹅卵石?

房超童回答不了我的问题。对于未来,她同样无法预测。她说:我们都努力顶,不要让它沉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被一种异样的温暖包围着。这是我从教以来收到的最为珍贵的一份礼物。我知道,曾经洒下的汗水,催绿了期待已久的万里平畴;曾经散播的星星之火,燃烧成满天灿烂的彩霞。经过时光的冲刷,爱的宝石最终折射出美丽的光芒。

无论何时何地,正直,善良和怜悯都应该成为衡量一个人品性的重要标准。我坚信:只要有爱心在,哪怕地球毁灭了,我们依然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打造一个崭新的地球。

 

(四)

一个学生在周记中写道:在这样一个务实的社会上,我们的语老师竟然如此痴迷于他的教学工作,真是一个奇迹。

是的,我热爱我的工作。这种热爱,远胜过老鼠对大米的热爱。因为我懂得:教学是我心中盛开的水仙花。既然选择了教学,我的生命就不可避免地要穿越白色粉笔和语言的密林,引领孩子们走向理想的彼岸。哪怕生活中荆棘遍地,也难以撼动我执著的眼神。

我从不相信“世上只有状元学生而没有状老师”的说法。要想教出状元学生,你必须先成为状元教师。一个读书只限于“半部《论语》”的教师,又怎能从容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挑战?你能想象“坐拥书城”的快乐吗?

总想像自己是一个纵然面对千军万马也能侃侃而谈指点江山的文化英雄。只要不剥夺我讲话的权力,我必须让我的灵魂在黑暗里歌唱。

总想像自己应该是一个驰骋教坛的职业教育家,在三尺大的讲台之上构建自己的教育思想大厦。臧克家、老舍、叶圣陶等不也是中学教师出身吗?

为了自己的梦想,个人的一点恩恩怨怨,又算得了什么?拘泥于巴掌大的一点地方,还有什么放不下?在所有情感的选择中,我首先选择的是放弃抱怨!

我喜欢说:你给我一块黄泥巴,我还你一个精彩纷呈的世界。

刘晓春老师曾经著文,提倡“像大师一样思考”。我喜欢这种开疆拓土式的思考。我思故我在。思想的威力总是在生活的鞭梢上炸响。

(五)

2000年,淄博市优质课一等奖。次年,荣获淄博市第八届教学能手称号。2006年,淄博市第七批语文科学科带头人。2008年秋天,我评上了高级职称。2012年,被聘为教师7级。2013年,荣获淄博市优秀教师称号。有人告诉我:高级职称评上了,你还有什么可追求的?

对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教师来说,高级职称已是职称的顶点。你奋斗的目的,不就是取得应该取得的这个资格的认定吗?

43岁,对我来说,是一个门槛。懒惰的蛇诱惑我放慢走路的步伐。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确实感到生命的河流渐趋于平稳。难道就这样熬到退休熬到生命的顶点?像一个放高利贷者,以后靠那点可怜的利息生存?如果我那样做了,我就是彻底否定了自己。

43岁,意味着新的挑战。没有选择。我必须面对现实,像哪吒一样脱胎换骨,寻求一个崭新的自我。

43岁,俱往矣。新的领域等待着我的涉足与探索。

兖州一中校园里张挂的一条题为“让激情燃烧成为我们的学习状态”的标语在2000年的春天激荡着我的灵魂,刷新着我的思维空间。

作家张丽钧在《心许子午兰》中写道:“要有花可开,就不允许生命与暗淡为伴,而当凋谢必然降临,就在自己的花影中欣然谢幕,不怨艾,不盘桓,走的果决而又凛然。心许子午兰,惟愿我的爱从尘世的喧嚷中沉静的滤出,作别繁复与火爆,携着一个简约的梦想,步入一个全新的纯美境界……”

只要有花朵开放,我们就不能选择逃避。

既然选择了教学,就必须摆脱世俗的干扰,扬起前进的风帆,以激情为动力,向着“全新的纯美境界”进发。

只要有雨露在,教育的花园日日姹紫嫣红。

只要有阳光在,教育的田野处处稻麦飘香。

只要有我们在,教育的未来必将焕发异彩。

 

 

2014911星期四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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